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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句“无知者无畏”可以概括的。
“我知道我一说出来,就会有老百姓要骂我:政府怎么帮助开发商抬高房价呢?”周久耕早在自己“成名”前就料到了自己关于房地产市场的观点不会受欢迎,但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,并且高调地说,指尖捏着点燃的150元一包的“九五之尊”烟。
从2008年11月下旬到12月上旬,还在南京市江宁区房产管理局局长任上的周久耕,至少在三个场合,向十几家媒体表达了对其辖区内降价开发商的不满,以及他将计划查处低于成本销售的开发商。在内部会议或者私下交流中的表达次数,则已经无法统计。
周久耕凭什么这么高调?怎么这么像“范跑跑”非要说出注定会挨骂的话?结局也是类似的,基层教师范美忠受到了教育部高官的关照,丢掉了饭碗,至今还未能再次上岗。周局长则暂时丢掉了乌纱,但其公务员的身份还在,衣食无忧。
很显然,这是个不当类比,尽管都是小人物做出大事件。范美忠的言论在东周以后的任何时代都会被吐沫星子淹死,因为他刻意挑逗了中国传统。周久耕则不然,他的言行和范美忠相比简直太中规中矩,他认为自己受骂是因为老百姓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。
完全可以设想一下,如果不是2008年,周久耕会不会被免职?
回到2008年,民众根据周久耕的事迹创造了一批新词汇,诸如“久耕托市”、“天价烟局长”、“最牛房管局长 ”。他从2008年12月中旬才刚刚开始“走红”,搜索引擎上关于“周久耕”的条目却已经达到142万条,与此参照的是,2008年另一位名震中国的深圳亵童林局长林嘉祥的搜索条目是325万条。
周久耕是地道的基层干部,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区政府职能部门一把手,官阶仅为副处级。周久耕的成名,固然有其自身原因,按照官方的说法,主要是两条,一是擅自对媒体发表不当言论,在社会上产生了不良影响;二是存在用公款购置高档香烟的奢侈消费行为。作为基层干部,按照常理,受限于其身份,其不当言论影响也有限,而公款购置高档香烟,在很多民众看来,已经是可以理解的职务行为,不能算作是腐败了。这样就形成了悖论,行为并不能算出格的周久耕何以能引起轩然大波?
一种观点归功于人肉搜索,归功于网络反腐。网民有功,网民何以抓住周久耕不放?在浩浩汤汤的公元2008年历史上,小人物周久耕何以撬动了民众的神经?
答案说简单也简单。从大历史的角度看,周久耕事件是民众对于房地产价格不满的集中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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